十七
薄夏的午后,谭天舒心里闷得荒,独自开车去了西山寺。谭天舒慢悠悠地拾级而上,汗不住地落下来。登上山顶的元和塔,倚在斑驳的塔身上探觑风景。放眼远眺,白云在蓝天上行走,一片暗绿的竹林在迎风喧哗;塔身周围,老树浓荫,荒草凌乱,游人稀少,清幽得有些寂然。知了在不知疲倦地鼓噪着,更增添一丝闷热。看着上下翻飞,快乐穿梭的粉蝶,谭天舒兀自轻叹了一口气。他的脑袋昏沉沉的,仿佛有一个不知名的世界在他的眼前幻生幻化,时而是一片荒漠,时而又变成幽幽的浮烟,时而刺眼的阳光就像天使的一柄利剑直刺而来……,这些交错纷叠的幻像最后被凌空而来的一段音乐所打破。
谭天舒隐隐约约听到了一段伤感的旋律,仿佛从天际飘来:看着你慢慢离开我的视线,才明白原来这份爱情已走远,而我还相信有永恒的诺言。既然爱已到了痛的边缘,就算为我们留住时间,也换不回相爱的那一天。沧海桑田谁为谁而改变,心甘情愿却不见我们的永远。爱与被爱同样是受伤害,谁先不爱谁先离开,留下的人满身伤痕。你的选择没有错,我欠你的太多。受伤的心,找不到解药怎么愈合?你的选择躲不过泪水的折磨,宁愿解脱,一个人独自漂泊。
不知是因为词曲本身很感人,抑或是歌词中所描述的情景与谭天舒此时的心境甚为吻合,谭天舒听着听着便潸然泪下了,他深深地被打动和感染了。后来就从网上搜索下载这首歌,然后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反反复复地听。
他又把这首歌copy给诗冉。柯诗冉用手机回复说:“谢谢了!”谭天舒说:“谢什么谢,你不生气我就千恩万谢了。千不怕,万不怕,就怕你生气的!”柯诗冉说:“好了,对不起了,我的脾气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疏远你,并不是因为我不爱你啊!”谭天舒猜不透她话里面的真实意图,既然爱,为何还要疏远?疏远的原由又是什么呢?
柯诗冉转了个话题说:“昨天晚上去买衣服了。”谭天舒调侃说:“买那么多衣服不怕发霉呀?”只听见柯诗冉呵呵呵地笑着答:“女人嘛,就要对自己好一点,多买点衣服,把自己打扮漂亮一点啊。”谭天舒说:“就不怕回头率太高?”柯诗冉:“现在都没回头率了,老了!”谭天舒:“哇靠,22岁就老了?是别人麻木不仁,视而不见吧?”“不是啊!我现在天天呆公司里,哪儿都不去,哪还有什么回头率嘛!”柯诗冉娇嗔道,“何况本来回头率就不高嘛。”谭天舒问:“是不会浪漫还是不想浪漫?”柯诗冉:“己经一点兴趣都没了。”“没兴趣?为何?”“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对什么都无所谓,是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真的是己经麻木了,”柯诗冉解释道:“所以,我只是不想让你看到这样的我!”谭天舒:“别逗了,你!”柯诗冉道:“不信就算了,我也不想多说什么! ”谭天舒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柯诗冉感慨道:“今非昔比了!”
谭天舒在QQ上,又给她发了首词,《浪淘沙·怀旧》:“明月照西楼,无限清秋。重来不见旧时游。长恨芳华逐逝水,总也难留。把酒问沉浮,眼底悠悠。一天风露满江愁。几处月明如此夜,惊起闲鸥。”
十八

柯诗冉K谭天舒电话:“我们的头,我看准是疯了。最近是神情亢奋,斗志焕发。前天,他居然凌晨四半点就打电话通知各部门开紧急会议。会上要求五天之内把所有的资料都搞出来。晕啊!今天是第三天了,但还一点头绪都没有。累死了,到时候挂瓶,你可要来陪我哟!”
谭天舒哈哈大笑:“行啊,非常愿意。但愿不会有这种事,你别硬挺啊,我陪事小,你身体受损事大哦。工作嘛,问心无愧就行了。”柯诗冉说:“这两天我的胃又痛了。昨晚加班到12点才回宿舍,也不知怎么回事,回到宿舍后,却怎么也睡不着,直到凌晨3点多才迷迷糊糊睡去。”谭天舒心疼地说:“你呀,也不会自我保护,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不会告个假啊,缺你,公司就不运转了呀?真是!”
柯诗冉说:“我们分工明确,每人负责一项,若完不成,非但没有奖,还得罚,最后还得自己擦‘屁股!’另外我还是电脑技术指导,都累得快趴下了。”她又说:“我曾向老总提过建议,借用外脑,有些资料可以拿到外面做,不是既快又好吗。”谁知头就扔下一句硬生生的话:“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正是你发挥才干的时候啊,你就好好干吧!”晕啊,我咋就这么背呢?”谭天舒说:“你们的头简直就是个榆木脑袋,过时的286!”柯诗冉说:“哈哈,就是就是!”
谭天舒说:“天降大任于斯啊!你就挑起这副重担吧,谁叫你这么能干呢?看来这回真的够你受得啦!”柯诗冉说:“我现在只祈祷能快点评下来。到时候我请你吃饭哦!”谭天舒调侃道:“哈哈,那我也希望早点评下来,原来我天舒也有好处哩。”柯诗冉说:“当然。但如果评不下来,我们这些天的努力就会之东流。不要说功劳,只怕是苦劳都不会有,到时还会被人说三道四。”谭天舒说:“呵呵,不会的。皇天不负有心人嘛!不过,到时你能陪陪我,不吃饭也罢的。”柯诗冉说:“你有空就上网陪我聊聊天吧,这样我可以稍微偷一下懒。”谭天舒说:“好啊,反正这段时间公司里正好是淡季,我也无聊得很,心里老掂记着你。”柯诗冉说:“我真的很想你了,好想抱着你安稳地睡个好觉啊!”谭天舒听她这么说,心里很受用: “恩,知道了,我何尝不是呢。你是命不好啊,还是赶紧逃离‘火星’吧!再说这种破公司,也没啥好留恋的。”柯诗冉说:“是啊!我妈给我打电话说,很想我了。”谭天舒说:“我何尝不是呢。”柯诗冉说:“我有时间会来看你的。”谭天舒说:“恩,就盼着这一天,思之弥深呢。”
过了一周,柯诗冉打电话告诉谭天舒,他们的事已经忙得差不多了。现在,只剩下封面设计及成品包装两项任务了。封面她已设计好了,只等老总最后通过就行。包装亦已委托外面去做了。
谭天舒说:“哈哈,天亮了,解放了,自由了!”
柯诗冉说:“谁让我是‘牛’家的女儿呢?我现在只对老总负责,只有他的命令我才执行,其它人我才不管,所以我就轻松了。”
谭天舒说:“呵呵,简直就是牛气冲天嘛!”
难得清闲了一点,柯诗冉就拉上她的死党芹艺思去做美容,想好好护理一下日显粗糙的皮肤,并好好放松一下。谁知事有不巧,柯诗冉做完美容回到公司,才十点半,可大门已经关上了。叫了半天,那个死保安怕烦,只装作没听见,不肯开门,所以只好爬了。谁知这一爬不打紧,
一脚踩空,扑通一声就滚到地上去了,耳际还伴着嘶啦一声响。低头一瞧,见裙子已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脚也钻心的痛,站不起来了。第二天,柯诗冉向谭天舒诉苦说:“悲哀啊!我崭新的裙子撕裂不说,脚也崴了,痛死我了。我等会打电话让‘光头’好好修理他一次,让他记住,老娘可不是好惹的!”谭天舒说:“哈哈哈,这么粗的话你也说得出来,I服了YOU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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