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之一叶

走进内蒙古之三

文/秋之一叶

策马辽阔的草原

      28日晨，很多人一早就起来看日出去了。当我一觉醒来，太阳已爬得老高老高了。没看到草原上的日出美景，心里有些懊恼。不过，一想到今天要去骑马，便立即兴奋了起来。

      用完早餐，大家来到马场上，一个个按捺不住内心的蠢动。牧场主为我们一一挑选了合适的马匹，小心奕奕地将我们扶上马去。一切准备就绪，我们脚踩马蹬，手持缰绳，目视远方，在一片欢呼声中策马向广袤大草原进发了。大部分人是第一次骑马，一开始战战兢兢的。有东倒西歪的，有前俯后仰的，惹得笑声此起彼伏。不过慢慢地也就适应了，不就是骑马嘛，两腿夹紧，重心摆稳不就搞惦了吗。才走出几公里路，一个个都已骑得有模有样了。那架势，俨然像个老把式啦，得意时还不忘摆个pose。

      带着我们走的是三位马倌，分别在前后照应。其中一位马倌提议大家唱歌助兴。是呀，为什么不呢，能在大草原上策马放歌，此生能有几回？众人一致推选女导游小杨先来，杨导见推辞不过，就不再扭捏，带头开了腔：“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虽然嗓音不是特别好，但却唱得有板有眼，赢得大家的一片喝采声。歌毕，马上有小伙子接上来：“美丽的夜色多沉静，草原上只留下我的琴声……”一时嘹亮的歌声回荡在草原上。

      骑在马背上远远望去，绿色的草原宛如一幅在眼前渐次展开的画卷：天地相接，雄浑壮阔，静谧悠远；蓝天、绿草、白云交相辉映，牛群、羊群、马群，幕天席地，无拘无束地在草原游荡。在晨光之斑斓下，草尖上的露珠折射出草原的柔美。识尽了喧嚣的红尘、拥堵的繁华，忽然置身这一片青青的寥廓之中，令人顿悟返璞归真的深义。

      “驾！驾！”我们一路兴奋地叫喊着，然而，不论你怎么拍打、喊叫，马并不听使唤，仍慢悠悠地踏着碎步。没多久，大家的PP就被颠得生痛起来。有抱怨马鞍不好的，有埋怨马匹太消瘦的。其实都不是，可以想象，天天坐惯办公室、小轿车的人，那娇嫩的PP哪受得了这份罪呀！嘿嘿，马倌可不管这些，忽然马鞭一挥，策领马群奔跑起来。一位小姑娘被吓得连连尖叫，面如土色，惹得众人大笑不止。走马算什么？驰骋草原，才能让人真正体验到骑马的乐趣哦。呀，这真是另类的惬意与优雅！

      我们怂恿马倌来段蒙古民歌，那位稍为年长的马倌并不推辞，用高亢洪亮的声音唱了起来。发自他灵魂深处的声音让人感受到了蒙古人血液中流淌着的粗犷与豪爽！紧跟着大家齐声放歌：“辽阔草原美丽山岗青青牛羊，白云悠悠彩虹灿灿挂在蓝天上……”《草原夜色美》《草原青又青》《美丽的草原我的家》《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一首连着一首。歌声里流淌着的是自由、奔放和愉悦的灵魂。

      马倌带着我们在一处敖包前停了下来。以前只听过《敖包相会》这首歌，但并不知道敖包是什么。原来是用石头堆砌成的圆形尖顶堆，它最早的功能是草原上用于辨别方向的标识，后来逐渐被赋予神圣意义，成为蒙古人祭祖和祭神的圣地。届时，牧民们从四面八方汇聚在这儿举行一年一度的那达慕大会，进行摔跤、赛马、射箭比赛等。青年男女趁机谈起了恋爱，敖包也渐渐地演变成情侣约会的好地方。

      据牧民说，谁要是在上面放上自己捡来的石头，许愿会很灵的，石头越大许愿越灵哦！于是大家纷纷跑到老远的地方，搬来大石块，绕敖包三圈后垒上。

      骑了2个多小时，终于到了一处牧民的家。好客的女主人端上热腾腾的奶茶招待我们，桌上摆满了奶油、奶酪、炒米等小点心。路上实在是走得又渴又累了，于是放开胃大嚼起来，觉得特香甜可口，别有一番滋味在里面。四个多小时的信马由缰就这样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过去了。

      在广阔的草原上信步，到处可感受到蓬蓬勃勃的生命。我忽然意识到，草才是一切生命的源头，一切生命皆源自于草！正是因为有了草，才有了牛、马、羊，才有了香甜的乳汁，才有了生活在这儿的草原人。正是这卑微的绿色，成就了这草原上生生不息的生命！

      台湾著名散文家简桢曾经写道：“对这草原上每一棵草而言，春萌秋萎，即具足一生。人没有理由夸示自己生命的长度，人不如一株草，无所求地萌发，无所怨侮地凋萎，吮吸一抹草该吮吸的水分与阳光，占一株草该占的土地，尽它该尽的责任，而后化泥，成全明年春天将萌生的草芽。”“众草皆如此，才有草原。”

      是啊，草是渺小的，她不张扬，不虚伪。然而草又是伟大的，正是她托起了草原的博大。我想，就让我们都来做“一株行走的草”吧！

2007.08.12